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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犛牛:馱載牧區現代化奮蹄高原

2020/02/03 0:00:00 來源:

有這樣一個農業產業,它以單一物種養活了一個族群,它的發展直接涉及一個區域的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民族、宗教各個方麵,它與環境的和諧共生幾乎影響到全國生態文明建設的質量。

有這樣一個農業產業,它以單一物種養活了一個族群,它的發展直接涉及一個區域的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民族、宗教各個方麵,它與環境的和諧共生幾乎影響到全國生態文明建設的質量。請看——

青海犛牛:馱載牧區現代化奮蹄高原

 農民日報采訪組

  牧區麵積占總麵積90%以上的青海,擁有全國最大的犛牛存欄量和最為突出的產業資源優勢,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背景下,如何揚優成勢為牧區振興進而為青海現代化提供產業支撐?

  天河鎖鑰,中華水塔,作為長江、黃河、瀾滄江等大江大河發源地的青海,在為全國築牢生態安全屏障的基礎上,如何在犛牛產業發展和生態保護之間尋求平衡?

  犛牛與藏民族相伴相生,千百年來承載著藏民族的喜怒哀樂,從解決藏民族溫飽問題到進一步滿足藏民族日益增長的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犛牛產業如何轉型升級才能實現同步小康路上不落一人的目標?

  六月的青海,草盛水豐,犛牛遍地,記者穿行在“離天很近的地方”,進牧區、下車間、尋專家、訪牧民……求解青海省以犛牛產業為抓手,堅持生態優先、強化科技支撐、變革經營體係、盤活產業鏈條、改善牧民生活,以犛牛產業現代化引領牧區走上現代化之路的答案。

  (一)區域現代化、生態安全、社會穩定、民族團結……犛牛產業之於青海不隻是一個經濟學問題,而是事關全局和長遠的綜合命題,發展以草定畜、草畜平衡的生態畜牧業,則是解題的必選路徑。

  在海拔4600-5200米的雜日嘎那,可可西裏最後一家牧民帶著犛牛群在青藏高原轉場。在冷得鷹都無法展翅高飛的地方,生存能力極強的犛牛幼仔落地後幾分鍾就可以站起身來。

  這是記者在玉樹州觀看犛牛紀錄片時令人驚奇的一幕。犛牛是少有的適合在青藏高原高寒、缺氧、少食的環境下頑強繁衍生息的物種。

  “沒有犛牛就沒有藏民族”,這是記者在青海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吃的是犛牛肉,喝的是犛牛奶,穿的是犛牛皮衣,住的是犛牛毛帳篷,燒的是犛牛糞,運輸耕地也靠犛牛……藏民族的衣食住行運燒耕都離不開它。

  犛牛不僅是藏民族生產生活的物質基礎,更是藏民族文化的精神圖騰。從數萬年前的化石到幾千年前的岩畫,從藏民族創世神話到牧民身邊的真實故事,在牧區的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宗教等方麵,犛牛可以說無處不在。

  作為“眾山之宗、千湖之地、江河之源”,青海擔負著確保一江清水向東流、築牢國家生態安全屏障的政治使命,高寒草原、草甸便是生態係統中的關鍵部分。而由犛牛和高寒草地組成的草畜係統,對維持高原生態平衡發揮著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

  同時,青海作為集高原邊遠地區、藏民族集聚地區、西部欠發達地區於一體的特殊省份,區域性貧困長期限製著牧民對幸福生活的向往。而犛牛作為牧區支柱產業,不僅是牧民賴以生存的物質資源,更是穩定增收的主要來源。

  在保護生態的自覺下,在不開發地下資源、少發展工業產業的條件下,怎樣答好脫貧攻堅與同步小康的必答題,青海省委、省政府的產業選項就是犛牛。這既是基於對藏民族曆史傳統的充分尊重,也是對青海省情實際的清晰判斷,還是對牧區產業與生態可持續發展規律的準確把握,更是抓住消費升級趨勢下市場機遇的戰略抉擇。

  以往牧民多是看天放牧,冬春季節性缺草導致犛牛的膘情陷入夏壯、秋肥、冬瘦、春死的怪圈中;在很多牧民的觀念裏,出欄與宗教文化不符,青海犛牛的出欄率不到25%,導致牧民生活貧窮、牧區發展落後。

  然而,要改變千百年來形成的傳統養殖習慣和思維定式,讓犛牛產業真正擔負起馱載青海現代化的重任又談何容易?

  唯一的出路就是,不遺餘力推進犛牛產業的現代化升級。青海省農牧廳廳長王玉虎說,青海省委、省政府圍繞打造“世界犛牛之都”的宏偉藍圖,出台了《關於加快推進犛牛產業發展的實施意見》,提出以建立健全犛牛產業鏈為主線,推進犛牛養殖增效、品牌增值、牧民增收。

  到2025年犛牛飼養量控製在500萬頭以內,這是青海省製定的產業目標。通常,“達到”是人們表述產業發展的高頻詞彙,它代表了進度和高度。而青海在製定犛牛產業目標時,其核心詞彙則是“控製”。微觀表述的不同,折射出的是青海發展犛牛產業的生態考量。

  青海最大的價值在生態、最大的責任在生態、最大的潛力也在生態。犛牛產業發展必須走以草定畜、草畜平衡的生態之路,實現生態效益、經濟效益、社會效益有機統一。青海省農牧廳副廳長馬清德告訴記者,大力發展生態畜牧業的理念已經在牧區深深紮根。

  (二)強科技、育良種、重推廣,青海從產業源頭入手,以科技進步破解育種難題,為犛牛生產體係升級打好種源根基,為世界犛牛產業發展貢獻力量。

  穿行在青海的高山草地間,隨處可見成群結隊的犛牛,全身披著烏黑的“長毛衫”,體格精瘦,悠閑地挪動。而在西寧市大通縣的種牛場,記者見到的犛牛卻很不一樣。

  個子和成年男子差不多,體重接近1噸,背部高隆,渾身肌肉緊實外擴,S狀的雙角向內彎曲,凶猛機警。大通種牛場繁育中心副主任李吉葉告訴記者,這是從可可西裏保護區引來專門繁育種牛的純野生公犛牛。

  “與種植作物一樣,犛牛產業的興衰根在種源。”青海省畜牧總站副站長楊生龍說。多年來,青海犛牛一直延續著種群內自然本交的傳統繁育方式,種群日漸退化,個頭變小,體質下降,成年出欄犛牛體重通常不到300公斤。

  “家犛牛從野犛牛馴化而來,原來很魁梧,現在體格越來越小,我們都覺得愧對祖先。”每提及此事,玉樹州農牧局局長才仁紮西痛心不已。

  種源弱化,產業難興。當今世界,誰掌握了種源,誰就控製了這個產業。近年來,青海在全省範圍內掀起了一場旨在恢複犛牛種群活力的“提純複壯”攻堅戰。

  育種的關鍵在科技。早在上世紀80年代,青海省依托大通種牛場與中國農科院蘭州畜牧與獸藥研究所全麵開展了犛牛新品種培育工作,利用野犛牛的天然優勢基因,采用人工授精,培育具有強雜交優勢、含有一半野犛牛血統的雜種牛。同時,組建育種核心群,進行閉鎖繁育、強度選擇與淘汰,成功培育出“高繁、增重、抗病”的野血犛牛,在2005年被農業部命名為“大通犛牛”。此外,青海大通種牛場通過技術攻關,將繁育雙胞胎犛牛的幾率從萬分之一提高到了千分之一。

  新品種的問世引發犛牛行業一係列巨變。犛牛的初產年齡由原來的4.5歲提前到3.5歲,犛牛的生育實現了從三年兩胎到一年一胎的進步。初生、6月齡、18月齡犛牛平均增重15%-27%。牛犢的越冬死亡率連續5年小於1%,比同齡家犛牛群體低4個百分點。

  在大通種牛場,一群體格大小接近的犛牛擺開陣勢,朝著記者一行的方向行進,黑壓壓一片龐然大物讓人心生畏懼。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這一群有200多頭,全都有了買主。“我們這裏采取訂單購買的方式,每年由各地區牧民將所要購買的種牛數報給所在各鄉鎮,鄉鎮統計完畢後和我們對接。”大通種牛場黨委書記、場長馬進壽說。

  在青海,一頭種公牛的市場價是6000元,政府補貼之後,當地牧民隻需出2000元就能領走。近年來,已經有2.38萬頭大通犛牛成為青海牧民家庭的“入贅女婿”。

  此外,青海還向省內外犛牛產區提供部分大通犛牛細管凍精。據不完全統計,大通犛牛後裔在推廣區已達143萬頭,為推廣區牧民每年新增經濟效益7000多萬元。

  目前,青海省已初步建立起犛牛種牛繁育推廣體係,全省17個犛牛種牛場年產種公牛1.2萬頭,供種能力逐年提高。通過多年畜牧良種補貼項目建設,青海省犛牛個體生產性能顯著提高,犛牛胴體重增加12公斤以上,項目戶人均增收200元以上。

  (三)轉方式、育主體、闖市場,從粗放遊牧方式到設施標準養殖,從一家一戶分散放牧到規模集約發展,青海犛牛以經營體係的變革實現產業升級和生態保護的雙贏。

  藏族有句諺語:“黑頭發靠黑犛牛,黑犛牛靠綠草地。”辯證地說明了牧民、牲畜、草地之間“三個離不開”的關係。“科學養殖犛牛才能真正保護草原,牛多了不行,牛少了也不行,放養不科學更不行。”在玉樹州委書記吳德軍看來,犛牛作為草原生態鏈的重要一環,其啃食、踩踏、糞便對於草的生長、紮根、汲取營養都有重要作用,一些空曠的草原會逐漸失去往日的生機而退化;但是牛過多或輪牧不科學,草原得不到休養生息,退化會更加嚴重。

  可長期以來,一家一戶分散放牧,逐水草而居的傳統養殖方式,讓牧民形成了靠天養畜的思想。散戶既意識不到破壞草畜平衡對生態以及畜牧業可持續發展造成的危害,又對自家草場上能養多少牛羊都心中無數,甚至不知道自己承包的草場麵積。盲目務牧、無序放牧的情況在牧區普遍存在,製約了青海犛牛產業的良性發展。

  “一家一戶放牧,已經無法適應生態保護和產業發展的需要。”才仁紮西說,“必須建立犛牛產業聯合、抱團、集約、規模發展的新機製新模式。”

  在玉樹州上拉秀鄉,生態畜牧業合作社很好地解決了這一問題。按照股份製經營,鄉裏引導牧民以草場和犛牛入社,對入股犛牛、草場進行整合劃分,選擇有經驗的牧民進行分群管理。

  經營方式升級了,犛牛不出欄的問題也大為緩解。上拉秀鄉鄉長格紮說:“合作社社員一同討論製定每年的出欄量,就像做預算一樣,大家都同意後按照計劃出欄,以前那些舊觀念慢慢也就轉變了。”

  目前,玉樹等6個州20個縣883個純牧業行政村、78個半牧業村已經建成生態畜牧業合作社961個,實現全省覆蓋。青海省犛牛出欄率從2011年的不到25%提高到2017年的29%。對此,馬清德很有信心:“到2025年,我們的犛牛出欄量能提高到32%。”

  “冬季和大約在冬季”,這是青海人形容當地氣候特點的一句玩笑話。人要靠畜,畜要靠草。惡劣的氣候條件使得冬季犛牛的溫飽問題成為小散牧民的一道坎兒。對於青海犛牛因季節變化、材料缺乏導致“冬瘦春死”的難題,青海省提出“三增三適”養殖思路,即增溫、增草、增料,適度規模、適當補飼、適時出欄。如今,有了合作社和龍頭企業的引領帶動,牧民和犛牛都實現了抱團“取暖”。

  在位於海晏縣的夏華集團犛牛規模養殖場,工作人員打開倉庫大門,一股濃濃的草香迎麵撲來。集團董事長張文華說:“公司與當地合作社簽訂了1萬畝燕麥草訂單協議,自己製作精飼料,采用‘三貯一化’飼草料調製技術、全混合日糧飼喂技術,實現精準草料用量,營養搭配均衡,降低了養殖風險,還提高了犛牛品質。”

  隨著國家“糧改飼”政策的深入推進,青海犛牛產業設施養殖和半設施養殖迎來了良好的發展機會,農牧民種草的積極性大幅提升。原本餓著肚子過冬的犛牛,實現了舍飼育肥,吃住無憂,膘肥體壯。

  通過深入研究犛牛生長階段和營養需求規律,青海還探索出一套成熟放牧與補飼結合的生產模式。通過引入龍頭企業,采取“公司+合作社+牧民”的方式,讓這三個經營主體在犛牛不同的成長階段發揮各自所長。

  位於海南州貴南縣的老紮西有機牧業有限公司,從牧民手中收購架子牛育肥,還托管牧民及合作社的犛牛進行補飼育肥。由於技術先進、飼養科學,2-3歲的犛牛在這裏住上半年,平均每頭增重150公斤。牛主人隻需按時間長短支付托管費,再將犛牛按重量賣給公司獲得收益。

  正是由於大力發展生態畜牧業合作社,發揮龍頭企業的引領作用,青海省有效地整合了草場、畜牧、勞力資源,實現了劃區輪牧、分群管理,減輕草場壓力,草畜逐步平衡,生態得到有效保護。

  養殖方式轉變後,一家一戶分散養殖的其他一些難題也迎刃而解。玉樹州獸醫站站長阿保地說:“以前防疫時,牧民都得把牛趕到山溝裏,防疫員也要一家一戶跑,耗時耗力,影響了牧民的防疫積極性。現在犛牛集中起來了,合作社都設有專門的注射欄,工作量減少了,防疫率提高了。”

  (四)精加工、樹品牌、拓功能,從初級加工到全產業鏈貫通,從自產自銷到省外市場,青海依托生態綠色優勢,拓展犛牛產業功能,推進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

  生態畜牧業合作社等新型經營主體的蓬勃興起,對於在青海從事犛牛生意近10年的張文華來說是一件大好事:“以前我們做犛牛肉加工,犛牛出欄率低,收購束縛很大。現在好了,出欄率上來了,我們搞犛牛肉加工就安心了。”

  2009年,張文華從寧夏中衛來到青海創立夏華集團。回想入青的初心,他坦言,看上的就是青海犛牛的生態綠色優勢,無汙染無添加劑,具有巨大的市場空間。

  數據顯示,青海省取得國家有機認證的草地麵積6800多萬畝,認證犛牛120多萬頭,已成為國內取得草地有機認證麵積和動物活體最多的省份以及最大的有機畜牧業生產基地。

  然而,好東西卻藏在深閨人未識,青海犛牛肉近90%是省內自銷。如何讓它走出青海走向全國甚至走向世界?青海省農牧廳副巡視員黨陳延認為,隻有發揮好企業帶動作用,協調多方力量參與,拉長產業鏈,推進產業融合,才能大幅擴展市場空間,為青海犛牛產業的做強做優提供牽引動能。

  走進夏華集團加工廠的大門,8塊長方形展板十分醒目,詳細勾畫了夏華犛牛產業發展的“八位一體”戰略。從飼草種植到飼料研製,從規模育肥到精深加工,從冷鏈銷售到餐飲連鎖,還包括生物有機肥製造和封閉式屠宰,夏華建立起一條全產業鏈的高效發展模式。僅從犛牛肉產品來看,上腦、眼肉、板腱、西冷、米龍、大小黃瓜條……夏華進行了精細化分割加工,生產出近20個不同部位的產品,滿足了市場的不同需求。

  5369米,這是位於果洛州的世界上最年輕的冰川——年保玉則的海拔高度,也是青海省五三六九生態牧業有限公司的名稱由來。在該公司的網店裏,一盒淨含量3千克、包含犛牛8個部位的冷鮮肉禮盒,售價為4800元;深受運動員歡迎的無激素代餐犛牛肉,一盒100克的產品能賣到158元。公司執行董事陸愛珍說,公司產品現已成功進入上海、廣州等一線城市,還成為第13屆全運會上海體育代表團和2017年中國香港賽馬會廣州總決賽指定供應商。

  而張文華還看到了犛牛銷售的另一個空間。他頗為得意地談起夏華開發的多品種犛牛肉已成功進入餐飲行業,實現了犛牛產業“接二連三”的融合發展。目前,夏華集團已在寧夏銀川、青海西寧等地開辦了8家特色犛牛火鍋店、烤肉店及中式餐飲店,真正做到了“從養殖場到餐桌”的全鏈條經營。

  為了聚集資源、服務產業,實現質量興牧、品牌強牧,一個涵蓋了全省40多個從事犛牛科研、教學、推廣、養殖、生產、加工的相關單位,以及合作社、金融、銷售部門的青海犛牛產業聯盟日前在西寧成立,為青海犛牛產業拓展空間、做大做強按下了快進鍵。

  (五)轉觀念、擴門路、助增收,從單一從事養殖業到跳出放牧進入二三產業,犛牛產業的現代化轉型帶給青海牧民的除了增收外,更多的是生活方式和理念的“蝶變”。

  青海牧民親切地稱犛牛為“諾爾”,意為牧民家的“如意財寶”,寓意犛牛是能夠滿足一切美好需求和願望的寶貝。但對於傳統意義上“生產就是放牧,生活就是準備放牧”的青海牧民來說,不靠犛牛難以溫飽,僅靠犛牛卻難以致富,更不要說滿足他們日益增長的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育種和養殖技術的變革,補強了犛牛產業薄弱的“技術鏈”;經營體係的建設和完善,扶壯了犛牛產業脆弱的“營養鏈”;功能拓展和一二三產業融合,補全了犛牛產業斷裂的“產業鏈”;品牌打造和營銷渠道建設,拓寬了犛牛產業單向的“市場鏈”。犛牛產業發展的所有成果,都在推動牧民持續增收致富的效果上得到集中體現。

  2016年,青海省提出了“從農牧民單一的種植、養殖、生態看護向生態生產生活良性循環轉變”的目標,而犛牛產業的現代化,有力地驅動這個轉變的發生。

  從2014年組建生態畜牧業合作社起,玉樹州稱多縣拉布鄉郭吾村車所社的不少牧民從養殖業中脫離出來從事二三產業。2017年,該社實現分紅115萬元,除了犛牛產業外,度假村收入9.138萬元,種植業收入16.58萬元。

  “出欄量有保障了,與牧民的合作也更加融洽,我們公司以每公斤高於市場價兩元的價格收購牧民的犛牛。”陸愛珍說。有了穩定的犛牛源和市場銷路,企業通過利益聯結機製搞分紅、設獎金,把終端利潤回饋給前端牧民。

  收入多元化、就業多元化,在青海牧區已經是大勢所趨。聽說記者一行到來,玉樹州曲麻萊縣的仁奉達娃連夜趕來分享他的致富經驗和喜悅。2014年,他牽頭成立生態畜牧業合作社,帶動周邊70多戶牧民加入,不僅養犛牛,還生產銷售犛牛奶、酸奶飲品,“來我們這裏打工,一個月能掙2800元。以前牧民單純養牛一年到頭也就掙1萬元,現在能掙到3萬元。”

  在距離玉樹州機場不遠的巴塘草原,有個名氣很大的帳篷,由兩萬斤犛牛毛編織而成。“我這個帳篷是打破吉尼斯世界紀錄的。”過去在外打工的索才回鄉開起了牧家樂當老板,“現在越來越多的遊客慕名來這裏吃藏餐,住犛牛帳篷,收入很可觀。”

  收入高了,牧民的思想觀念也在悄然變化。“惜售”“存欄越多越好”的傳統觀念正在被致富奔小康的動力所替代,現代化的多元生活理念正在形成。

  在格紮看來,後者顯然更為重要。“我們鄉發展生態畜牧業合作社以後,勞動力、犛牛、草場都集中到了一起,解放了富裕的勞動力,以前放牛放羊的孩子現在可以安心上學了。牧民撿鹿角、進城跑出租、搞餐飲,越來越樂於從事新的工作,體驗多彩的生活,也有更多時間去休閑放鬆。”

  從曆史中走來,向著未來奔去,在現代化進程中,犛牛與藏民族、犛牛產業與青海的關係比以往都更加緊密,所肩負的使命也愈加重大。在藏民族《薩迦格言》中,有這樣一句話:“說辭是水的泡沫,實踐是金的汁液。”馱載著新時代藏民族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整個青海牧區現代化的重任,青海犛牛產業正邁著堅定的步伐,在千米高原上不斷奮蹄前行。

 (采訪組成員:唐園結 馮克 郜晉亮 周鵬飛 申相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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